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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

推荐人:jieke 来源: 时间: 2017-10-27 09:20 阅读:
土地
土地梁孟伟世上有些东西普通得让你漠视,平凡得让你厌弃,这里我说的是土地。从懂事起,我只会欣赏春天的桃红柳绿、草长莺飞,只会惊叹秋天的层林尽染、大地流金,却从未关注过脚下的土地其实,当我一次睁眼看世界,眼前是覆着泥土的大地;当我一次蹒跚学步,踩踏的是坑坑洼洼的土地。小时去地里拔菜或割草后,还得在溪边一次次地清洗。一次母亲切菜时发现了菜根的泥沙,骂得我血喷头,并要求我重洗,年的我对泥土的感情就有点疙疙瘩瘩。一次割早稻,一脚陷田泥没大腿,那种凉飕飕粘糊糊,那股土腥味烂泥气,简直让人呕吐。割稻以后的挑谷担和拉稻草,更是拔脚陷脚,每走一步都要奋力挣扎我们个个变成泥菩萨,人人像只落汤鸡。稻刚收完,耕牛下田,犁铧后卷起黑中带蓝的泥浪,耙平后变成明镜似的水田,等着下午的送肥种田。从凌晨割出一田晨曦,到晚上种出满畈星辉,面朝黑土背朝天,烂泥拔光了双腿的汗毛,身体弯成移动的角尺,我开始有点讨厌泥土。( 文章阅读网:www.191k.com )水田泥泞得像个沼泽,旱地又坚硬得像块石板。山地大多高、陡、小,凡要种点什么,一律铁耙开掘。但是土地坚硬还掺石子,一次垦地,一耙下去,“当啷”一声,印几个白点,蹦几粒火星,虎口震裂双臂发麻,不一会儿就掌生“明珠”(水泡),再一会儿又血肉模糊,我对土地发出了诅咒。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那时化肥稀罕,庄稼多用人畜粪便,这可苦了双脚双肩,多少担猪栏靠双脚搬运上高山,多少担人粪靠双肩传递进稻田;脚上多少双皮草鞋被土石磨烂,肩背多少层新皮肤蜕去了又换。土地麻木了我的灵魂,榨干了我的血汗,就这样春去冬来,月月年年,我对土地滋生出怨恨。一次次站在贫瘠的土地上,翘望着大山外面的云天。文革后高考第一年,我终于逃离了土地走进学校只是在迁户口的一刹那间,突然有一阵失重感——失去土地的空虚感。但庆幸多于怅然,喜悦胜过遗憾,当我离开土地时候没有向它回望一眼。洗去泥土走进校园,我迫不及待地打开课本——一本《古代文选》,第一篇就是《女娲补天》,“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复,地不周载。火爁焱而不灭,水浩洋而不息。猛兽食颛民,鸷鸟攫老弱。于是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杀黑龙以济冀州,积芦灰以止淫水。苍天补,四极正,淫水涸,冀州平,狡虫死,颛民生。”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这“五色石”出自于土(“石者,土之精”);而止水之“芦灰”就是“息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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