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诊遭遇记

推荐人:飞飞 来源: 时间: 2017-08-09 19:39 阅读:
门诊遭遇记
人得病了,就得治病。要治病,就得上医院。听人说,现在上医院看病好难好难,我不大相。  前不久,一点小疾,也就是耳朵里有点异样,既痒又胀还有点微痛,我没在乎。日趋一日,耳朵里嗡嗡作响,声音越来越大,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一阵火辣辣地疼痛,不时地流出黏糊糊的液水来,吃饭、说话都受影响白天无法工作晚上睡不好觉,其势在向严重的方向发展,看来不上医院求治是不行了。  有一所医院离居所较近,又颇有名气,当然是去那里。去之前,好心朋友劝告,现在的医院,尤其是著名医院,医生少,病人多,看门诊要排很长的队,帮我找个熟人,方便一些。妻子见我整天为工作忙上忙下,跟我说,她表弟是这所医院的外科医生,与他联系一下,请他帮忙,一则可以找个好的医生,二则可以节省时间快一点看病。我不喜欢“拉关系”“走后门”,更不愿为此小疾去麻烦别人,婉言谢绝了朋友的好意,也没有理会妻子的“忠告”,打定主意,不依靠他人,独自去医院看病。  耳病疼了几天,强忍到周五,我实在难以忍受下去,顾不得那么多了,还不到早上八点,就打电话与办公室的同志请了假,叫上司机小刘,驱车直奔人民的这所医院。虽近,但不好走,人民正在改造,一半封闭,一半通行。通行的一边,面狭窄,车辆拥挤,坑坑洼洼,尘土飞扬。汽车小心翼翼,左右摇摆,择而行,好不容易来到了医院门前。  我赶紧下车,钻进人群,寻找空隙,左避右让,上了台阶,进了大门,往左一拐,进了门诊大厅。举目望去,这里更是人声鼎沸、人头攒动,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高子、矮子,胖子、瘦子,人挨人,人挤人,乱糟糟、闹哄哄的,好像随时都会把整个大厅抬了起来。应该说,这家医院在长沙市乃至湖南省都是首屈一指的,但是,随着看病的人员日益剧增,使得本来已经够宽绰的大厅显得拥挤不堪了。大厅北边和西边,分别一字儿摆开,设置了一长溜的窗口,不下三十来个,窗口按挂号、划价、付款、取药分类,每个窗口前面都弯弯曲曲不甚整齐地排着长长的队伍。排队的人大都是陪伴病人看病的亲友,也有个别像我这样自己看病自己排队的人,不管陪伴亲友还是病人本身,站在这里,无一不愁眉不展,心情焦灼,只盼着能尽快排到窗口,早一点挂上号,取上药,减轻病痛的折磨。  六月的天,好闷,好热,人多热量大,吵吵嚷嚷,门诊大厅更像个闷罐车,人在其中,浑身燥热,汗水直冒,憋不过气来。按照窗口上方标牌的指示,我来到大厅西边,排在二号窗口队伍后面,随着队伍慢慢地向前移动。不知道是排队的人太多了,还是窗口里面工作人员动作太慢,等啊,等啊,腿站酸了,心等烦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向前挪动了一小段距离。依我往日的性子,真想一走了事,不看这鬼病了,但耳朵里那一阵阵疼痛锁住了我,得安心下来把病看好,总不能让那耳朵腐烂了,穿孔了,变成聋子,成为残疾人吧。心急吃不得热豆腐,人家都在等,我就等不得了?  半个小时以后,终于挨到了窗口,我心里总算是透了口气。我窗口里面,负责挂号的是位年轻的女工作人员,她身着白褂,头发乌黑,眉目清秀,我上前一步,隔着窗口将十元钱递过去。偏偏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不接我的钱,也不与我招呼一声放下手中的活儿,竟自顾自接她的手机去了。我不知道医院有没有规定允不允许窗口服务人员上班时候接打电话,但我知道不管是谁都有特殊情况免不了有时在工作期间要兼顾一下个人的事情,我非常理解她的举动,一语不发,在一旁静静地候着。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三分钟过去了,四分钟、五分钟又过去了……“美女”还在与电话那头无休无止地聊着,且没有马上停止的迹象。我站在窗口边,隐隐听得出来,她的通话并没有什么重要事情,而是在天南海北鸡毛蒜皮地闲扯瞎聊。“不像话!”队伍中有人埋怨起来。她好像没有听见似的,我行我素,继续着她与对方嬉皮笑脸无关紧要的调侃。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冲着她说了一句,“算了吧,你的电话也打得太久了,大家都等得很急呢!”她这才不情愿地结束通话,收起手机,瞟了我一眼,“看什么科?”口气生硬得像块石头,与她秀丽的脸庞极不相称。“不知道看什么科,耳朵痛。”我小心翼翼,生怕刚才的直言得罪了她。“不知道看什么科,来挂什么号?耳鼻喉科,这也不晓得!”她有点不耐烦,语气像训斥犯人。我知道,我是来看病的,不是来吵架的,不能因一时的冲动,坏了一天的心情。忍着点,再忍着点,少惹是非!我暗暗地告诫自己,一言不发,赶紧将钱递上去……  根据指示牌,几经询问,穿过长廊,直奔后栋,爬上四楼,气喘吁吁地来到耳鼻喉科。毫无例外,这里也是人满为患,门厅里、走廊上、楼梯间、窗口边,到处是人,走动的、站立的、蹲下的、坐着的,把个一层楼挤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这时候,耳朵里的炎症又发作了,一阵隐隐作痛,一股液水流了出来,我赶紧掏出纸巾擦拭干净,顾不了斯文礼节,一边捂着耳朵,口里连连说着“请让一下”,一边拨开横挡在前面的人群,使劲挤到了走廊尽头处的一张小方桌前面,隔着晃动着的人头,伸长手臂将挂号费收据递给了那位负责排队就诊的女工作人员。这位女工作人员穿一长白褂子,年纪稍大,个子不高,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人倒是勤快,收单子,排顺序,喊号子,安排病人进门诊室就诊,忙个不停。她接过挂号费收据,看了看,手一伸,“病历呢?”“什么病历?没有啊!”我不知所措。“不清白,没病历怎么看病?”她是穿白褂子的人,这里由她负责,理所当然,说起话来比挺“牛”的。“我很少看病,不知道要买病历……”我想解释清楚。“不要说了,赶快去买病历!”“白褂子”见得多了,懒得听我解释。“在那儿买?”怕走错地方,问了一句。“在哪挂号,就在哪买病历,这还用问?”显然,她有些不耐烦了。“那我开头挂号时,需要病历,窗口怎不告诉一声?”  门诊部有两栋楼,挂号在前栋一楼大厅,耳鼻喉科在后栋四楼,这一来一去,一上一下,出身汗、费了劲不说,还白跑冤枉,耽搁了宝贵的时间,我有点忿忿然。“那是窗口的事,与我何关?”见我提意见,她不高兴了。“窗口的服务态度,反映医院的服务质量,你是医院的一员,怎么能说无关呢?”心里有气,免不了回了她一句。转而一想,她整天在这里工作,忙出忙进,要应付各种各样的人,实在也不容易后悔把话说过头了。“你这人好结筋!拜佛求师爷——找错人了,倒怪起我来了!”“白大褂”集体荣誉感还挺强的,说到医院的服务质量,她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眉毛竖起来,眼睛直盯盯地瞪着我,声调涨高了八度。我俩这一吵,准确地说,我并没有和她吵,是她在发火,走廊里的人全被吸引住了,齐刷刷地望着这边。看她神态,大有要与我大干一场的架势。我怕把局面搞僵,看病要紧,得罪不起,也没有必要和她争长论短,努力地克制住自己,“对不起!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向她表示歉意。还算好,见我“举白旗投降”了,她也不吱声了。“我还有急事,请你关照一下,我先用挂号费收据排队,等一下买来病历补上,行吗?”我惦记着办公室的事情,心急火燎,想早点看完病回去。“不行!凭病历和挂号费收据排队,这是规定!” “白大褂”斩钉截铁,没有半点通融的余地,手一扬,挂号费收据扔到了我的面前。我只好忍气吞声,拾起挂号费收据走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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