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一个传说

推荐人:不开心 来源: 时间: 2017-08-03 09:31 阅读:
她只是一个传说
一  按照英雄必配美人的思维习惯去看,两千多年前那个追韩的月肯定是孤独的象征,也肯定寄托了国人对韩没有名媛相随、功高反而被杀的千古悲剧一种同情那个晚确实充满了旷世的孤独所有景肯定全都渗透着悲剧的暗淡,我们悲剧主人公只有26岁的韩信居然毫无顾虑一步一步地走向这千古悲剧的开场。  这时朦胧而惨白的月肯定放射出格外阴冷彻骨的光,蜿蜒于陕西仙台山中的那条褒城古道和那条寒溪便潜伏于风霜月之间。这时一团晋侯封王的想如同白色的迷雾,从寒溪的对岸悄然无声地袭来,将岸边的柳林笼罩得虚无缥缈。团团迷雾令韩信深陷其中。这条寒溪并不宽阔,对于在淮水边长大的韩信而言完全可以淌过,可他走到河边却徘徊起来,他在期待着有人能够戴月追来。就在这时,溪水居然顺着韩信的意愿向上暴涨,很快就淹过了河堤。溪水给韩信一个不能渡河的充足理由。韩信站在迷雾笼罩的柳林深处仰望着秦时的明月兴叹道:“月下追我的萧何脚步怎么如此之慢?”  按照司马迁的《史记》和班固的《汉书》记载,萧何追韩信并非月只是元代金仁杰所写杂剧《追韩信》和韩信老乡、今人周信芳编导的京剧《追韩信》,全都将这出戏的背景放在月。我推想这种艺术想象肯定深含喻意,这样更能突出萧何与刘邦破格录用韩信的动机,也为十年后“卸磨杀驴”埋下伏笔。月再有光也是晚,色更便于渲染不祥的征兆。一轮孤月也能突显韩信清高孤独命运,又可以十年之后韩信钟室被杀作绝妙的呼应。  我觉得追韩信不过是由萧总自编自演的一出攻心戏,只不过是他为了不让奇缺人才流失而事先设下的一个局。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让韩信死心踏地为刘邦集团公司卖命。而在唯利是图这个本质上,权术家与企业家有着惊人的一致,当韩信没有利用价值之后的结局只有兔死烹。因此,月下追韩信的实质是韩信一生悲剧开始。  “不是寒溪一涨,哪得汉朝四百年”。或许司马迁以太多的笔墨去叙写韩信的战必胜、攻必克,为汉朝的建立“功高无二,略不出世”,成为中国甚至世界永远不败的战神兵仙,而一字都不去写他的婚姻情,就是为了表达他对韩信悲剧一生的巨大同情,就是想更加突显韩信无与伦比的孤独与旷世无双的悲情。这使国人自然而然地为韩信这位乱世英豪没有情佳话而扼腕叹息了。  盖世英雄如果没有绝代佳人相伴,会给国人一种残缺不全的莫大遗憾,司马迁和班固就是这样十分残忍地给我们后人展现了韩信万分孤独悲情人生。然而,国人心目中英雄美人的佳话情结无法抹去的,为韩信虚构出无数的故事也就顺理成章地出现了。试想如果月下追韩信的萧何不是老谋深算、处事圆滑的老汉,而是一位年方二八、明眸皓齿的佳丽,又该是怎样的一种情景?韩信GG和萧何MM肯定会推演出流芳百世的情宝典。  这是当下流传甚广的网络版《追韩信》,将网罗人才改编为月下私奔,看上去虽然太过荒唐,却也反映出国人心灵深处英雄美人情结一种寄托现在还流行着一种神话版的《追韩信》,将萧何能够追上韩信的功劳全都归功于七仙女下凡的黄雀儿,当萧何正愁着前面的寒溪拦住了自己的去,正是黄雀儿撑船帮助萧何渡过河去追上了韩信,这样不但让韩信筑坛拜将,而且还与黄雀儿成就了一桩美满姻。不仅如此,更有甚者,最近正在热播的电视连续剧《大将军韩信》的编剧想象力更为丰富,一下子把历史MM虞姬与韩信扯上了关系,虞MM不但与韩信梅竹马,而且成了韩信的初恋情人。这还远远不够,编剧又按苏北的民间传说,塑造了樱桃这位韩信一品夫人的形象。可编剧还是觉得不过瘾,又给韩信编造出一个“小三”蒙飞烟。蒙飞烟这位秦末大将军蒙恬的女儿上韩信之后,几乎等同于内人,虽然没有名份,但也心甘情愿,形影不离。  时下的韩信在情场上也变成了常胜将军,变了性的女萧何,七仙女下凡的黄雀儿,初恋情人虞姬,不知何姓的樱桃,蒙恬将军的千金蒙飞烟,众MM全都为他含情脉脉地投怀送抱,全都为他心甘情愿地以身相许,全都为他神魂颠倒地牵肠挂肚。惟有这样,国人心头两千多年挥之不去的遗憾才能得到一丝慰藉。然而,慰藉归慰藉,事实上她们全都只是传说,甚至连传说都算不上。因为司马迁的《史记·淮阴侯列传》和班固的《汉书·韩信传》涉及韩信婚恋生活文字居然一个字都没有,有关联的文字也仅仅用了“夷信三族”。这三族中有一族是妻族,连韩信之妻的姓名都没有记载,试想司马迁和班固不是成心而为之又是什么?  二  在垓下那个苍凉荒芜的山沟里,伴随着楚国的民间歌谣,31岁的项GG和26岁的虞MM举行了一场生死诀别的隆重典礼。面对着行将熄灭的生命篝火,项GG和着山外传来的阵阵凄凉的楚调慷慨悲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姬虞姬奈若何!”  “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残阳如血。虞MM一面舞剑一面低歌。一桃花依次绽放,一风情千般妖娆,一清泪涟漪,一的惜别依依难舍。虞MM舞罢扑进项GG的怀里,满面泪花地亲吻着项GG。这可是虞MM和项GG生死诀别时的最后一吻呀。项GG泣不成声,眼睁睁地看着心的虞MM毅然拔剑自刎,慢慢地倒在自己的怀里。  项GG就是楚霸王项羽,虞MM就是楚王妃虞姬。他们这千古一吻,就是霸王别姬。当下东方歌舞团正在把它改编成芭蕾舞剧《情双人舞》,运用极具张力的舞蹈语言,表现这对英雄美人柔肠寸断的惜别。他们这千古一吻,成就了站在刀刃上翩翩起舞的中国式天鹅之死;他们这千古一吻,把情的凄艳悲壮之美淋漓尽致地演绎到了人类情感的巅峰。我敢肯定在中华五千年文明史上,项王和虞姬的千古一吻,能够使征战不休的帝王厮杀变得苍白空虚而失去生命价值,能够使人们争相传说所有故事变得相形见绌而不值一谈。  崇拜胜者,鄙薄败者,是国人的一种固有的民族心理,注重婚姻淡漠情,也是国人的一种固有的民族心理,然而,这两个准则运用到楚霸王项羽的身上却神奇地不灵光了。我们仔细思量其中的原由,只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那就是司马迁在他的《史记》里表现了项羽与其他英雄完全不同的人格魅力,他用精彩的笔墨正面叙写了项羽和虞姬的悲壮而感人的情史,从而将项羽在战争中的惨败全部被他在情中的胜利取代,使项羽成了情场上的常胜将军而百世流芳。我甚至认为,司马迁写《史记》时完全是刻意将韩信的孤独与项羽的情进行对比互衬。虽然韩信在战场上胜了,似乎远远不及项羽情场胜利幸福指数那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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