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那些年

推荐人:日光倾城 来源: 网友推荐 时间: 2015-06-05 22:41 阅读:
  【一】

  记忆里的那些年很漫长,长得让人再走不回去最初起点那些年又很短暂,短得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很多时候,我会被回忆纠缠得很痛苦。这痛苦就如同在伤口无情地被撒了把盐,让人无语言疼。我知道,我离开了那座城市这样痛苦便会一生纠缠着我。无论我走去哪里,它都会如影相随。除非,我死去。

  然而,我从未想到过死。死,对于一个生者来说,需要勇气。我坐在江边,看着夕阳下的江水,波光粼粼。我从清晨一直坐到日落,都没有认为缓缓流淌的江水是我的归宿。

  我不会用死来诠释人生理解,那样,我会鄙视自己。莫然曾说过,我是双重性格的人,坚强理智的时候,让他看着可怕,柔弱无助时候,又让他想拼了命去保护

  我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只知道,在莫然面前,我不会掩饰自己,赤裸裸的大白于他面前,会让我更安心。然而,这样的赤裸裸终是让我失去了他。看着他离去时的背影,我开始怀疑两个人之间的情感应该用什么来维系,难道不是坦诚?

  莫然离去时,我的眼里没有泪。似乎是想明白了,才会没有泪,又似乎脑子始终是空白的,不知道泪要从哪里流。他说,他最流泪样子,然而,那天,我没让他看到我流泪样子。就那样一直看着他,看着他,看得眼酸了,心酸了。也许,他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便转身离去了。很多年后,莫然对我说,如果那天,我流泪了,他会毫不犹豫留下来。

  那不是我期望的,任何一份带了瑕疵的情感,都需要时间沉淀。莫然需要,我也需要。我从不怨恨他的离去因为我也曾经历过痛苦挣扎。我懂一个人的权利不会掌握在别人手中,也懂任何勉强都会是未来的绊脚索,而这个勉强是相对于我们双方而言的。没有人跌倒一次,还会希望再次跌倒。

  咖啡厅里,好友晴天说,我的理性让她真得无话可说。莫然离去时,晴天就在不远处看着,她恨不能替我留下他,因为,她知道,他才是我心里惟一的人。这个藏在我心底心声,只吐露给了她。

  我不否认他是惟一,以前是,以后也会是。但是,如果我不放他走,未来后悔的人一定是我。说这话时,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晴天恨恨地踢了我身下的椅子,头也不回地离去

  看着晴天离去背影,我知道她是真心为我惋惜。我把着手上的咖啡,拿铁的味道在鼻翼间缭绕。对于一份情感终结所有理由都是苍白的,不管谁对与谁错,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我辗转了一结果,便是得出这个结论。

  然而,为什么成为擦肩为什么成为过眼云烟,这不是我想要的。没有一个遇到情时,就想到会结束眼泪不争地从眼里流下来,在咖啡杯里溅起小小的水花。这里是我们每天都要坐一坐的地方,这座椅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透过朦胧看向窗外,那棵玉兰树开败的花瓣,跌落一地如果知道在莫然离去后会如此想念,当时,是不是就不会放他离去?很多年后,我都在被这种想法折磨着,直到又遇到他。

  然而,当时,我却觉得自己应该受到嘲笑一个成年人,最应该对自己负责的就是行为。他对自己负责,我也要为自己负责。不管如何结果只能自己承受

  离开那座城市时候,我是那样的决绝,连回头的欲望没有。头顶的天空那么蓝,那么透亮,街上的树是那么绿,花儿开得是那么红,不得不说,五月,是个迷人的月份。突然我的心情变得格外的好。抹去眼角莫名其妙流下的眼泪告诉自己,不想回头的时候,就抬起头,看看天,看看草,看看这个世界

  我想一个人静静地离开,这个城市,已没有我可留恋除了晴天。但是,我最不想晴天此刻现在我面前,不是我冷漠,也不是我绝情。晴天会让我的离去变得艰难,如果知道事情真相,她也一定不会让莫然离去

  然而,晴天电话依旧追上了我离去脚步那个永远都是风风火火的女人,在电话那头哭得一塌糊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失恋的人是她。

  谢林,你是在施舍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以为你走了,我就会得到他吗?你个笨蛋,他不我,你知道知道。那天,莫然我出来就是想拒绝,是我,奢求了一个吻……

  我将那声音终止在泪干的那一刻。晴天终于看到我留在她枕下的信。不管什么理由,一切都结束了。

  那天,我看到她和莫然站在树林的角落里,便想到了我和莫然的结果。我曾想我无法面对莫然,然而,第二天见到他时,我是那么平静如果我将那一幕永远埋在心底也许,我和莫然会平平静静地过下去。

  但是,性格中的清高与倔强不会让我选择那么做。任何解释不能抹煞做过的一切。在莫然面前,我就像一个透明的人,我无法忍受我在日光下生活,而别人会在黑暗注视着我。我提出分手的那一刻,莫然眼睛里的痛苦一度刺痛了我。但我,依然倔强的选择离去

  是的,是我先选择离开,选择静下心来思考一下我们未来。而等到莫然告诉我,他要离开这里时,我想,我们真的是结束了。莫然就像一道后的彩虹,在我的空中停留了片刻,还未等我细数他生命里的颜色,他便消失了。而我,对于莫然,又算什么?我不得而知。

  我知道电话那头的晴天还在哭泣,她说过,我是她永远姐姐。我也是把她当成妹妹看的,就像我在信里说的,是我太自私了,眼里只有莫然。上莫然,她没有错,我们谁都没有错。我希望被她祝福过的情会在她的生命继续发光。

  莫然走了,我走了。我们都觉得这么做是对的。当我认识到,我们都做错了的时候命运已经让三人在这段无果的情里挣扎了很多年,很多年……

  【二】

  我回到了家乡一个北方小城小城里有我的亲人,无论我怎样上兜来兜去,最终回到的还是这里。

  母亲说,她无力为我铺平人生前行,但她可以为我守着一个温暖的家。任何时候

  还是那座老院子,和我走的时候没有两样。还是那么老旧,老得就像母亲额头上的皱纹,像她头上的白发。目光停留在砖瓦檐上,我想掀开我离开日子里老院子生活。然而,不知是我的眼皮沉重的无力再支撑憔悴的目光,还是母亲孤单日子过得太沉重,我站在母亲面前时,眼前已是一片黑暗

  走回家的这段历程,就如同跨越了千年。我将命里的无留在那个世界那个只有莫然的世界现在,我要面对的,是母亲和我的世界。它温馨温暖,但它不会再有谁出现,不会再有。

  我醒来时,看到母亲垂泪的背影。她对着那张让我只知其人却不知人在何方的照片。母亲又在思念父亲了。从我懂得母亲脸上的忧伤开始这样情景便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母亲命运成就了我的命运,而且,我继承了母亲眼里一部分忧伤。这忧伤里,有母亲,有父亲,还有自己

  也许,我与莫然的这段无果的情,也和这忧伤有关吧!没有知道一份安全的情感在我的心里多么重要母亲很少说起父亲事情,连生死没有确切地说起过。我不愿提及母亲忧伤不管生死,总之,我们世界没有父亲。然而,我在母亲淡淡忧伤的眼眸里,看到的是失望和一些我不懂迷茫

  母亲转过身看向我,她眼角的泪还没有拭净。我心疼母亲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会让母亲守候一生。做为一个曾经医术超群的女人,她明明可以一个幸福人生,为何要独守寂寞?很多时候,我以为因为我。母亲对我的是炽烈的,天下所有孩子得到的都不及她对我付出的一分。正是这样,让我变得自私,独我。

  母亲却从不认为这是我的缺点。她总会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看着我,什么也不说,只是目光随着我的影子转动。后来她说,我身体里的血液,让我拥有了太多父亲影子如果没有我,她不知如何活下去。她看着我的时候,是她最幸福时候,就像父亲在她身边一样

  我不知道这是母亲的悲哀,还是她的幸福。我代替不了父亲,我就是我,我能给她的只是一个女儿陪伴,还有不尽的烦忧,就像现在

  我躺在床上,从母亲眼睛里,我看到自己的憔悴的样子,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正等待死亡如果我死了,母亲会更加孤单如果我死了,父亲就真得在母亲的眼里彻底的消失了。我活着,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母亲,为了这二十几年来的相依为命。

  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母亲抚摸着我头上的乱发,她纤细的手指从我的脸上滑过,带着淡淡的草药的味道。我用力地嗅着空气,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中药味,我曾以为那是母亲身上的味道

  我不懂母亲为何这样说。但是,眼泪没来由地流了下来。从哽咽,到低低地啜泣,到掩面痛哭母亲的手一直没有离开我的手,紧紧的,一股温暖在指尖传递着。这个世界,终是还有人能够温暖我,这个人,只会是母亲

  告诉我,他是谁?母亲声音柔得像水,生怕大声一点,便会吓到我。

  我冲母亲摇摇头。莫然这个名字我不会再说出口,就让他彻底从我的生命消失吧。我想我会忘记他,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我想着忘记莫然的时候,脑子里却是他离去时的背影

  母亲眼睛暗淡了一下。她最懂这个女儿脾气,和她一样倔强。但是,有些终究是要说的。在此刻女儿的身上,她似乎看到另一个自己所有的磨难她都承受,但她不能承受女儿受到伤害

  告诉我,他是谁?母亲的手抚上我的脸,轻轻的。母亲的手还是那样的细腻,像我小时候一样

  我想说,没有谁。然而,从身体里突然涌上一股液体,堵住了我的口。我趴在床沿,吐得晕天黑地。是我这些天几乎没有任何进食,是我在母亲面前释放了太多眼泪,是我……

  母亲担忧的目光在我苍白的脸上不愿离开。我躲避着母亲目光,做为成年人的我,做为精通医术的母亲,这个时候我们都闭上了嘴。我没想到我离开莫然的世界,带回来这么沉重的东西,不,是一个生命。他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了我和母亲世界

  如果,莫然在我身边,我会骄傲告诉他,他要当爸爸了。然而,现在,我只觉得这是对母亲的羞辱和自己人生耻辱一直认为,和莫然是无果的情,谁都没料到因已然成果

  母亲的中药是温脾的。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我一点一点的让那股苦涩遍布全身,目光却空洞地看着檐上灰色的瓦。那里的尘土就是这院子岁月走过的痕迹,一个单身女人一个女孩岁月

  我坐在在石榴树的阴影里,六月的风吹在脸上是温热的。石榴树上已经花香萦绕。母亲坐在檐下。她头上的灯光里,盘旋着一只只小飞蛾,拼了命的往灯上撞,弹开,再去撞。似乎那里有极大的诱惑,竟然舍了命也要去探个究竟

  不管他是谁,妈妈支持你的任何决定母亲的眼里熟悉淡淡忧伤,我知道,她在担心我。因为母亲经历因为我和母亲都非常了解对方,这个在家庭足以掀起波澜的事件,正在让我和母亲用这种独特的沉默渐渐化解。

  很深了,深的像母亲眼里化不开的。我伏在母亲的膝头,所有的烦忧都如这六月的风,轻轻拂过。

  妈妈,我他!母亲的手在我的头顶沉重了一下。我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我清晰地听到她嘴里的叹息,那是从心里发出来的叹息。我的目光穿过母亲的手,顺着血脉流淌方向,我看见她烙在心底影子,那个影子带给了我生命,也带给母亲苦难

  我隐感觉母亲犹豫,但,那只是瞬间感觉。然后,母亲紧紧地抱住我。那个里,我在眷恋一生怀抱里睡得酣然。

  【三】

  当我面对那个生命,看着他无暇的眼睛,我手足无措,不敢去触碰他。那双眼睛,简直就是莫然的眼睛。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恍里。

  母亲说,她的快乐是活在我的影子里,那么,我的快乐,是不是也是醉在他的眼睛里?

  谢然。母亲说,我给他取的名字足以表明,这一生关于莫然的记忆都不会在我的脑子里抹去,那样我会很辛苦母亲看着谢然的目光尽管有些担忧,但依然透着浓浓的喜悦

  妈妈,我爸爸是不是姓林?母亲一愣,笑容凝结在脸上。妈妈,我你!我起身抱着母亲,一行清泪从我的脸上,母亲的脸上,流下来,又都悄悄抹去。

  谢然的出生给母亲带来不尽的快乐。而我,看着他漆黑的眸子,每天都在寻找着莫然的影子。我以为我能忘记,是命运阻止我去忘记。如是这样,就让思念任意去蔓延吧!

  不知道莫然和晴天会不会一起!我不愿去想这个问题,但是自己的退出难道不是想这样结果吗?为何想到他们在角落里的一幕,心依然会痛?

  谢然的成长是我疗伤最好的解药。老院子里多年来没有那样肆意的笑声了。母亲的皱纹舒展了,父亲照片面前,也渐渐少了她孤独背影。我忘着院子上空流云走过,仿佛看到离我越来越遥远岁月,莫然的影子清晰又模糊着。

  谢谢你,莫然!

  很长时间,我的戒备和漠然,让我的世界只有母亲和谢然。直到有一天,贺流阳的出现,无端打乱了我平静生活。他和莫然一样高大,有一张和莫然一样冷峻的脸。看见他时,恍惚间以为见到了莫然。

  每天,我和贺流阳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个能决定命运男人目光,总会似有似无地飘乎到我的身上。这样目光,也曾经现在莫然的眼睛里。那个初遇的咖啡厅里,我坐在角落里,突然有一天,身子像被人剖开一样不自在。我看到了莫然,他的目光刚刚在我的身上飘过。很多天,我们像玩着一场只有目光追逐游戏,并且乐此不疲。也许,是目光纠缠的太久了,也许,是莫然不想再逃。最终,两人的咖啡杯相距不足一掌,而那目光,再也不愿分开。

  想到莫然,便会想到谢然。两个在我生命中同等重要男人,总会成功的让我一阵欣喜,一阵哀伤如果说,我完全没有在意贺流阳的目光,那只是欺骗别人。但是,在意了又能怎样,他终究不是莫然。

  然而,贺流阳的目光在身上越来越多的停留,让我不知所措。离开了莫然,我的心没有关停,但是,知道谢然在我身体里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莫然已是刻骨铭心,没有人能够代替莫然在我思念世界里的存在。

  躲避成了唯一的选择。躲避贺流阳,也躲避谢然。谢然已经会用那双莫然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然后问我,他的爸爸在哪里。

  躲避让我的生活变得很狼狈。我可以不去管贺流阳越来越强烈的追求,但是,我不能永远躲避谢然的眼睛母亲说,这是必然的,从接受他的那一刻起,就会想到将来面对

  可是,我问起爸爸时候,你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我。我不想让母亲回忆过去,但我真想知道她和父亲的一切。

  母亲没有说话,用她一贯的沉默作出了回答。我也沉默下来,院子里,只有谢然真无邪的笑声

  贺流阳的出现,打破了院子里的沉默,也让谢然乖巧地靠在我身上。我看到贺流阳目光里的颤动,这颤动来自他的目光飘过谢然身体时。

  母亲知道贺流阳。那天里,我抚摸着谢然熟睡的小脸,告诉母亲,贺流阳只是一个人,擦肩而过,没有任何痕迹。

  你有任何决定妈妈都会支持你!我懂得母亲是我一生最有力的支撑。任何时候

  我告诉母亲,我只想把谢然养大。

  贺流阳在出现院子后的第二天,便消失了。这个和莫然长像酷似的男人,他的出现消失都像迷一样

  没有了贺流阳的一天到晚的追求,我的日子反而过于平淡了些。但是,老院子里的光阴却是异常的热烈。谢然这六年来带给母亲和我的快乐,是没有语言可以形容的。我对母亲说,离开莫然我也许错了,但是,生下谢然,我没有错。

  没有莫然,这一生,你不觉得遗憾吗?母亲的话一下子戳到了我痛处。我的一生没有父亲,我一直觉得遗憾

  母亲从未说过这样的话,尽管我知道,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父亲

  林林,你知道别人都搬离了老院子只有我守在这里,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母亲有很多机会搬到更好的房子里,为此,我责怪过母亲

  我在等你父亲如果离开了老院子,他会找不到我,他就是在这个老院子离开的。母亲眼里的悲伤溢出眼眶。谢林,我错了,我没有告他,你已经在我的身体里,我不想让一个未知的生命羁绊住他。如果告诉他,他一定不会离开,但是,他的人生会有很多遗憾

  我无言以对,以觉的身体里的血液在汹涌地流淌母亲不想用我羁绊住父亲,却把自己推到一个无底深渊里,这是的悲哀吗?

  母亲握着我的手。她说,她不知道父亲去了哪里,如果知道父亲在哪里,她会不顾一切去寻找,而不是守在这里,空等着一个未知的希望。

  林林,去找莫然吧!情不是人生的全部,但是,谢然没有,是人生的缺失。母亲深懂她的孤单带给我的人生是什么。她的命运无法挽回,她怎么能看着女儿和她一样孤苦下去。尤其是看到我对贺流阳的冷淡态度上,母亲的焦虑已经挂在她的脸上。

  还能回去吗?看着谢然那又令人悸动的眼睛,我承认,贺流阳地出现带给我很大的触动,也带给我前所未有对莫然的想念回不去了,就算晴天与莫然那一幕从我的记忆里抹去,也回不去了。

  那一母亲,坐在父亲照片前,默然独泣。我站在月光下,细数着每一块砖的光阴。这个老院子母亲最终的守候,然而,她能守来父亲吗?

  【四】

  母亲守候,在老院子里随着光阴依旧缓缓地流淌着。在贺流阳消失一个月以后,他站在我的面前,隔着院子里的石榴树。树上已经垂挂着拳头大的果实。他的眼睛里多了许多复杂情绪淡淡地看着我。

  谢林,如果没有莫然,你会不会嫁给我?我愕然。莫然的存在,除了母亲一直深藏在我的心里。贺流阳脸上的表情凝重而淡然,我看不出上面有任何信息流露。

  不会!看着石榴树上的果实,我平静地回答。莫然是我惟一的人,一生

  我早知道会是这样结果所以,谢林,我带来了莫然。贺流阳的眼睛暗淡下来,他低下头,让开挡着门口的身体。

  我从未想过如果再次见到莫然,我会有怎样的情绪流露。激动?平静

  然而,没容我去思考一个人影已经站到我的面前。他的身影覆盖着我的整个身体,仿佛要紧紧地包裹在里面。我看到那双眼睛,里面充满着血丝,像是从未离开过痛楚。

  真得是莫然!

  如果离开时,你流泪,我一定留下来。但是,我错了,睛天告诉我你离开时,我就知道,我错了。

  我推开莫然伸过来的手。谁的错还重要吗?六年了,这个时间足以一个人重建一份情感。我看着莫然的眼睛,我最关心的是他和晴天如果我的离去,能够成就他们的结合,我会彻底抹去一切过往记忆

  你个笨蛋,情是送的吗?晴天出现,让我顾做平静内心,变得零乱。要不是流阳告诉我们,你在这里,莫然还会天南海北的在寻找你。

  贺流阳?我迷茫地看着眼前每一个人,这是怎样的一种关系

  流阳是莫然的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听到晴天的话,我恍然。为什么贺流阳的身上有莫然的影子终于有了答案

  大家都进屋吧!母亲站在屋门口,手里牵着谢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谢然身上,尤其是莫然。他眼里的泪让我的内心也泛起一阵酸涩。晴天说他从未停止过找我。终于见到了,而我们未来会是怎样?

  那天的老院子,似乎从沉睡中清醒过来,晚上月光铺撒在院子里,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石榴树下,莫然说,他的离开带给我和谢然的伤害,他会用后半生的生命来补偿。

  我靠在他的怀里。如果我的离开带给你了伤害,我会用后半生守在这个老院子里,数着一块块砖老去的时光

  透过窗子,我看见睛天、贺流阳与谢然嘻闹。母亲坐在一边,看着欢跳的谢然,那么宁静那么淡然

  老院子守候还会继续只是,不会再是母亲孤单守候

  清冷的月光,带着盛夏温度,在身边流淌。我和莫然在月光下紧紧相拥,温热的呼吸在月光中缠绕着。莫然说,他寻找我时的誓言,就是如果相遇就不再放开永远放开……

  许多年后,老院子里,月圆石榴树下,我和莫然用一同老去的光阴实现我们共同的誓言永远放开

  作者:花纸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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